一账本:城乡收入与支出的比对
尽管之前有过农村生活的经历,但对农民的具体收入和支出并不了解。借着此次“农民流动与土地流转”口述史调查的机会,并在我父亲的介绍下,我接触到了原民勤县薛百镇宋和村党委书记陈先生。陈先生于2022年从农村来到金川市市区,打算在儿子家里照顾孙子。偶然看到小区物业招聘保安的启事,出于赚一些生活费分担儿子压力的想法,马上承接了这份工作,成了一名“负担性”似乎没那么强的“农民工”。
访谈过程中,陈先生对数字格外敏感,在谈到土地产出及收入时,能够清晰说出“收入的话,如果按一亩地三千元来算,一年差不多算九万块钱。种地的过程中种子按一亩地计算需要一百块钱,农药一亩地五十块钱,化肥全年购买一次,六百块钱。灌溉在农村水域水电费一类,大概总共一年两百块钱。当时我家使用大型机械较为方便,种植的时候使用机械播种,一亩地差不多一百多块钱,其中还有地膜的费用,差不多六十块钱,另外现在地里很多都铺的滴管,这个一亩地要两百块钱。耕地时候也会使用机械,差不多用四十块钱。一般秋收的时候会使用康拜因收割机,一亩地收割的话需要一百块钱”。对比到目前当保安的工作收入“事实上我承担两份保安工作,一个小区是白班,一个小区是夜班,一共收入是三千六百元。另外还有土地承包费是一年一亩地四百元,支出的话就是各种生活费用,给孙子买东西、自己看病呀,来城里什么都得买”。通过这两段话语的比对,可以看出在农村的收入主要是通过农业种植,主要支出并不在生活方面,而在于生产层面。而在城市收入来源是多样的,但主要支出则转向日常生活物品的购买。
二帽子:农民身份的去和留
陈先生介绍自己生活目标的时候,“我们就想法设法供着孩子读书,让他们出去,跳出农民这个圈子,抹掉农民帽子”,并且欣慰地说我的两个孩子顺利完成大学学业,女儿目前在深圳国际酒店工作,儿子则在金川公司矿物公司工作。此处农民帽子应该指一种意义象征体系,能够联联想到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的辛苦劳作。
但与之形成反差的是,陈先生要坚定的握着这个农民的帽子。从理性选择的角度来讲,农村的户口意味着土地使用权及一些农村福利(种粮补贴、养老补贴)。另外,陈先生介绍农民有一种保底的意识,“我不希望我的土地丢掉,如果我儿子有了一些困难,至少还能回家种地”。因此,同一家庭的两代人对于农民身份有着完全不同态度。
三流动:土地调整和务工
访谈过程中,我按照提纲问题:村民土地调整的矛盾与纠纷,向陈先生咨询时,他表示村里的土地调整是按照政策上来,并没有太大的意见。此外这是公平的,因为自从1980年土地承包到户以来,一些家庭的人口存在较大出入,“各家的土地面积不公平,有的家庭人口很少却有很大的土地,有的一大家人土地却很少。”因此1997年按照人口重新公平分配土地。当然有一些意外情况,比如土地确权时“比如说有两个兄弟,其中一位把自己土地给了另一位,然后出去打工,结果正好进行土地确权了,把自己土地确权给种地的人了,闹得最后没有本子”。最后通过调解解决了此问题。
村里自从包产到户之后,年轻人基本都选择离开这里,外出务工。因为宋和村风沙大,干旱(经了解,宋和村人用粘土和麦秆在沙丘上压成网状沙障,并在网格内种植梭梭、毛条等沙生植物,建成防风固沙林带,创造了“宋和样板”治沙造林模式。该村在建起的综合治沙示范区内压设各类沙障80多万平方米,固定流沙8000余亩,被授予“全国造林绿化千佳村” 的称号)。村委会对外出务工人员报销路费。村民也在江西、广东等地从事各种工作
总的来看,农民对待土地的态度是保证自己持有经营权的基础上,寻求流转,从而获得离开土地劳作的机会。对于外出务工则是按自身年龄、技术多方位选择的结果。因此,农民流动代表着选择的多样性,而土地流转则是一种土地权利的稳定性,二者共同构成了流动中的乡村治理。
计光睿